【魏白】兔子

*伪现实向,兔精白

*pwp一发完,又名《操出耳朵来了》

*大型ooc现场

*新手上路,轻点骂


“小白你是不是不舒服?”魏大勋瞥了一眼围成一桌闲侃的众人,压低了声音凑到白敬亭耳侧询问。

着实不怪他关怀过度,只是整个饭局白敬亭只在最开始推脱不掉喝了几杯啤的,之后就自个儿低着头坐那,不理人也不扒拉手机,只烦躁不安地折腾自己的手指头。再加之这几天白敬亭的情绪都不稳定得很——
“我先送你回去。” 关心则乱,魏大勋那七窍玲珑心此刻慌得不成样子,不管不顾和其他人知会了一声就拽着白敬亭手腕往外走。

 “干啥你!”一离了人多的地儿白敬亭那小性子就直接甩了出来,用另一只尚且还自由着的手掰开了魏大勋的手,脸上神情戒备又紧张。

魏大勋心里也憋屈,好歹还是耐着性子哄道“闹什么脾气呢,不舒服干嘛硬撑,回酒店去。” 

“我没不舒服。” 白敬亭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满怀烦心事的模样,硬邦邦地回应。

 魏大勋叹了口气,又生气又心疼:“算了,我想回酒店了,行了吧。一起回去吧。”

一路上白敬亭 阴沉着脸一言不发,魏大勋小心翼翼用余光打量,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不顺心了,只得也安安静静坐着。

“不回你自己房间跟这干什么?” 白敬亭刷了自己的门卡,一转身看见魏大勋还跟在自己背后,目光小心翼翼的。眼神在空气中一碰撞白敬亭那颗烦躁不安的心也忍不住软了软,生出几分温柔来。

“我不放心你,” 魏大勋平日里满是笑意的双眸此刻盛满了担忧,“小白你老实告诉我,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

白敬亭握着门把手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两人相隔不过咫尺,沉默对视良久谁也不肯退让,终于还是白敬亭先卸了力,怒极反笑:“想知道是吧,我告诉你,只告诉你。”

白敬亭顾自走到床边坐下:“我是一只兔子。”

点我收获不快乐

FIN.

发完就溜,我不是人
求求评论,骂我也可以

【白魏】慰藉

*明星白x金主魏

*pwp一发完

*是新手,全靠瞎编,轻点打我

*大型ooc现场




“小白,你在哪呢?”

白敬亭一手把行李箱从传送带上提出来, 一手握着手机:“刚下飞机...”

话出了口又觉出不妥来,又补充道:“这几天在国外录了个综艺。”

 “你来公司,好不好?”魏大勋的声音沉沉的,只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试探和不确定。

话里的商量意味如温暖洋流一般把白敬亭的心脏紧紧包裹起来,满身疲惫一时也消失了一样。白敬亭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把疲倦隐藏了起来:“好。”

白敬亭嘱咐助理把行李箱放回自己家里,自个儿径直去了魏大勋办公室。

“魏总。”白敬亭反手锁了门,与魏大勋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接的一瞬绽开了笑颜,逢场作戏中带了三分真心。

魏大勋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径直撞进了白敬亭的肩窝,还黏糊糊地蹭了蹭,惹得白敬亭脖子连带着一颗心都酥酥痒痒的。

“让我抱会儿。”魏大勋一双手环在白敬亭腰上,好半晌才卸了浑身力气放松下来,当真就着这个姿势沉默了好久。

白敬亭十分容易地觉察出魏大勋的不寻常来,心里也略有猜测,询问关切在嘴边打了个转却又吞了回去,暗自警醒自己不要逾越了界限。于是只简短应了一声,安抚性地在魏大勋的背上摩挲。

“我们做吧。”

点我去幼儿园




FIN.



其实本来是想写一篇正经文的,人设有点崩于是写成了pwp,大家随便看看就好不要纠结人设
求求评论,骂我也好
求我自己做个人吧

【魏白魏】梦

*伪现实向,he一发完

*考试周我在干什么???

*本来是时光倒流的梗,好像被我写歪了

*开篇有几段死亡描写,注意避雷!!这篇是甜饼!!甜到发腻那种!!

*个人觉得是无差,不妥私信告知

*都是我编的,勿上升真人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1.

白敬亭从梦里惊醒。

隔着窗帘缝隐约能看见外边蒙蒙亮的天空,太阳还未升起,惹得周遭都像是蒙了一层灰,阴沉沉的。

魏大勋。

他梦到魏大勋了。

白敬亭随手捋了捋头发,半眯着眼回味着梦里人的颦笑言语。自己的梦境明明一向都模糊得很,这次那个好久不见的人在梦境里的每一帧画面却都异常清晰。

白敬亭那一颗沉寂多时的心毫无意外地躁动了起来。

索性不再逼自己继续睡觉了,白敬亭从枕头下摸出手机进微博搜索了魏大勋最近的动向。

“谁叫他大半夜到我梦里闹腾呢?”白敬亭理不直气也不壮地给自己找借口。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白敬亭一边划着屏幕一边回忆,好半天才想起来应当是在去年的一个颁奖典礼上。

“山花兄弟”早已不再热门,承办方自然也不会在他们的位置上花什么心思。于是两个座位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总之就是没什么干系。

星光熠熠的颁奖礼上,两人甚至没能打个照面,还是白敬亭借着和旁人说话的由头偷偷瞟了好几眼,才看清了几年不曾相见的人如今的模样。

和记忆中的样子基本无差,只是整个人沉稳了不少,再看不出曾经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少年模样。

就到这里吧。

白敬亭把手机抛到了一旁,蜷了蜷身子准备继续睡觉。
赖在回忆里毫无意义。

白敬亭第一百遍这样告诉自己。









2.

白敬亭这次是睡足了才醒的。

拿起手机才发现短短几个小时里收到的消息已经爆炸了,白敬亭有些不明所以地随意翻着,几个词汇重复出现在视线里。

“大勋”
“车祸”
“去世”
“讣告”

手一个不稳,手机软绵绵砸到了床上。力道不足的一次碰撞,却把白敬亭一颗心砸了个粉碎。

过去看肥皂剧的时候白敬亭就常常在想,爱人与自己阴阳相隔究竟是怎样的感受。

不对,这不对。

魏大勋怎么能是爱人呢。

说亲近些,是许久不见的老友。说疏远些,不过是曾路过生命的过客。

说实在些,是曾动心过的人。

白敬亭脑子里乱糟糟的,以往种种都争相涌了上来,无数他以为自己早就忘得干干净净的小细节尽数暴露在了阳光下。

阳光突然扒着窗帘钻进来直晃晃落在了白敬亭脸上。
一阵强光刺激惊的白敬亭浑身一震,下意识去抹眼睛,才发现没有眼泪。

是谣言吧。

白敬亭慌里慌张地拿起手机就拨了出去——
他以为他早忘记了这个号码的。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会关机呢,当年那个比夏日骄阳还要耀眼的大男孩明明这样和他说过,
“小白,有事没事都随时找我哈,我二十四小时on call~”

好几年都没学完新概念的人中英夹杂在一起的一句话又蹩脚又好笑,却把白敬亭那颗心暖的柔柔软软的。

也是,都说是当年了。

白敬亭“啪”的一下把手机扣在了床上,屈起双腿把自己抱成了一团。

阳光正好,白敬亭周身寒冷。









3.

“白哥,你还好吧?”

助理小心翼翼地询问身边垂着头面无表情的男人。

“白哥...?”

小助理轻轻拍了拍毫无反应的人。

“啊...?怎么了?”

“你...”小助理再次开口,却被身边人急急打断。

“没事儿,没事儿,我挺好的。”

白敬亭甚至稍稍提了提嘴角,不过几秒后又垮了下去,抿成了一条直线。

今天是魏的追悼会。

到了目的地,白敬亭格外厌恶光似的,一个帽子一个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场馆内人还不多,来来往往脚步都放的极轻,生怕惊扰了亡人。扩音器里放的是那人自己的单曲,精修过的声音有些失真,但白敬亭没有察觉——
他快忘记那人现实中的声音了。

白敬亭把口罩拉了下来,仰起头看见了上方醒目的横幅。

红底白字一瞬间刺痛了白敬亭麻痹了几天的神经。

“魏大勋没了?”

白敬亭孤零零地站在偌大的大厅中间,声音又低又哑。

一个注定得不到回答的问句。

“魏大勋没了啊。”

白敬亭喃喃自语,憋了好几天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这一刹那情绪来的天崩地裂,白敬亭攥着自己的衬衫艰难地蹲了下去,胸口的钝痛感让他喘不上气。眼泪怎么也止不了,喉咙里却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

白敬亭再无处可依,只能将指甲越来越深地陷入血肉里,以增加几分存活于世的真实和鲜活。

“小白,你还好吗?”

有人把手轻轻放在了白敬亭背上,几分暖意隔着衣物传了进来。白敬亭转过头,是相熟的一位导演。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似的,白敬亭胡乱回了句没事,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间那边跑。

双腿的酥麻感提醒着白敬亭自己究竟毫无形象地蹲了多久。他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男人满脸泪痕,脸色有些苍白,只眼角和鼻头些微泛红。

“你为什么而哭?”白敬亭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说实在的,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白敬亭整个人都佛得很,有工作的时候专心忙工作,没工作的时候和兄弟发小们聚一聚,窝在家里打打游戏,回家陪陪父母。
日子波澜不惊的,竟过得格外快。

白敬亭偶尔也会想起,自己和魏大勋形同陌路已有五年了。

说形同陌路也不恰当,毕竟朋友圈点赞还是相当自然,只是再不会有私聊对话框,微博ins评论,单独的邀约聚会。

白敬亭曾经仔细琢磨过两人走到这种地步的原因,最终也没得出个像样的结论。自己是因为发现对对方有了心动的苗头,在理智尚存时选择退后三分地。不知怎的,另外那人也有了自己的思量,默契般的也后退了三分。
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一夕之间被隔在了银河两端。

当年白敬亭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选择。一个铺满鲜花的前程,和一段横生的爱情,任谁都会选第一个吧。

“我可能比想象中,更喜欢你一点。”

白敬亭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道。










4.

“你慢点啊魏大勋!”

白敬亭不知道这条笔直又看不到尽头的隧道是什么鬼地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他看见了魏大勋。

前方的人只能看出个隐隐约约的轮廓,但白敬亭就是知道那是魏大勋。

白敬亭努力朝那个人影跑,可就是怎么也追不上。

前面的人应声停了下来,白敬亭觉得他或许是转过身了,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来不及了,小白,来不及了。”

白敬亭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

“来不及了白哥!别睡了快走吧!”是自己的助理抓着自己的手臂在疯狂晃动。

不对,不是这个助理。

白敬亭愣了十几秒,还没从睡意中清醒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这个助理...不是四年前就辞职了吗?

“你怎么在这??”

“我这么在这?”助理被这无厘头的问题难住了,“我不在这我在哪啊?白哥快走吧,登机时间都快过了!”

“登机?去哪?”

白敬亭被助理拉下车,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混沌和迷茫的状态。

如果他没有伤心到精神失常的话,他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应该是安安稳稳躺在自家床上睡着的。

“去土耳其啊!白哥你睡傻了吧,今天要去录二十四小时第一期啊。”小助理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家难得糊涂的老板。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老板不但没有糊涂,反而比寻常人要冷静得多。

一觉醒来见到了四年前就辞职了的助理——从自己床上莫名其妙来到了去机场的车上——被告知要去录制一个七年前就收官了的综艺。

白敬亭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你掐我一下。”白敬亭拍了拍身边的助理。

小助理惊恐地看着今天这个怎么看都不太正常的老板,最后还是遵照指令轻轻掐了一下。

“没感觉,用力点。”

小助理一咬牙一跺脚,鼓起勇气狠狠掐住了老板又白又嫩的手臂。

“嘶...停停停,疼死了!”

白敬亭的大脑这次彻底恢复了清明。

这个剧情怎么看都不太正常吧?但管他是什么情况,反正就是上呗,看看到底还有什么牛鬼蛇神在等着自己。

紧赶慢赶到了候机厅,有人迫不及待就迎了上来。

“小白你咋这么晚才到呢?”

这人还是习惯性地抓着自己手臂,一侧的梨涡深深陷了下去,一开口就是一股东北大碴子味儿。

这下好了,见到的哪是牛鬼蛇神,简直是天神。

白敬亭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见过却又是许久没见的人。

“魏大勋。”

白敬亭这次非但没把那只手拍下去,反倒用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眼前人的手臂。

魏大勋被白敬亭手上的力道吓了一跳,又看着一向稳重的小孩儿情绪波动得明显,一脸笑容连忙敛了去,声音放得轻轻柔柔的:“怎么了,小白?”

“我...”白敬亭不舍得移开一点儿视线,生怕一晃神眼前活生生的人就成了几撮灰,“没事儿,快走吧。”

魏大勋放开了抓着白敬亭的手准备朝着登机口走了,却见白敬亭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心下几分疑惑诧异最终还是没问什么,只由着身边人如临大敌一般紧紧抓着自己。

“大勋,我们坐一起吧。”

“今天咋这么黏呢”

白敬亭反常地没有回怼,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愈加放肆地黏在了魏大勋身边,直到坐到位置上才安生下来。

“小白,你是不是遇上啥事儿了?有事儿跟哥哥说啊。”

魏大勋左思右想都觉得今天的白敬亭奇奇怪怪的。
白敬亭撑着头直勾勾盯着魏大勋,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这么立体3D会说话会笑的魏大勋,即使是个梦也值当了。

“嗯?遇上什么事儿了...遇上了一件大好事。”

“怎么个事值得你高兴成这样?”看见白敬亭一脸藏不住的欢喜,魏大勋也忍不住跟着雀跃了起来,甚至壮起胆子揉了一把觊觎已久的白敬亭的顺毛。

“不告诉你~”白敬亭丝毫没在意这个动作,反倒小小撒了个娇,倒把魏大勋吓了一大跳。心惊之余,最后那一丝上扬的尾音又撩拨得人心里发痒。

几天的录制最终当然得以完美收场,心中有小九九的也就白敬亭魏大勋两人而已。

白敬亭突然一下见到这么多七年前的故人,还得装作是第一次见面的不熟,私心上又想时时刻刻黏在魏大勋身边。几桩事放在一起把白敬亭周身细胞都调动起来战战兢兢地工作着。

而魏大勋呢,始终觉得这次见到的白敬亭十分诡异,可任他怎么看这也是个如假包换的白敬亭,不能是谁带着个人皮面具来顶替的。

魏大勋也旁敲侧击问了几次,每次得到的就只有小孩儿甜甜的笑和低垂的眼睑。被盛世美颜击溃了无数次之后,魏大勋索性也不自寻烦恼了,安心享受着白敬亭突如其来的转变。









5.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白敬亭的提心吊胆终于消停了些,本性基本也就回归了。

他好像真的回到七年前了,回到那个他们都还年轻,还未渐行渐远的时候。

上帝让他认清了事实,又给了他再一次机会。

“这次我不会放手了。”白敬亭暗自发誓。

可即使说着这次不会退缩,白敬亭想破了脑袋却也没想出该怎么个主动法,只得可劲往魏大勋身上黏,肆无忌惮地撩拨人家。

直到魏大勋的生日,白敬亭才终于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那时白敬亭还在剧组里紧张地拍着戏,我侦剧组打了电话过来想请他过去救场录一期。这个剧组的导演实在严格得很,即使过了好几年白敬亭依然记得上一次他是颇为难地拒绝了邀约。

因此他也错过了魏大勋的生日会,错过了当面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错过了送他一份礼物。

“好,我会过去的。”

电话那边听见白敬亭沉默良久,正打算搬出“魏大勋也会来”这个杀手锏,没想到白敬亭抢先一步爽快应了下来。

白敬亭没告诉魏大勋这个消息,甚至谎称自己还在剧组欲图给魏大勋一个惊喜,于是被蒙在鼓里的人真的到了录制当天才和白敬亭打了照面。

“小白...?你怎么在这!”

白敬亭心里乐得不行,脸上还端着,奶凶奶凶地怼人:“我咋就不能在这?”

“当然能当然能。”魏大勋早被白敬亭可爱得忘记了对方的故意隐瞒,三两步就走到对方面前把人捞进了怀里,双臂收的紧紧的,“哥哥可想死你了。”

“可拉倒吧,咱才几天没见?”

“那不是有人说了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都隔十几个秋了!”

“少贫了你,快准备着吧,录制要开始了。”

整个录制过程白敬亭都还算正常,只是一想到晚上要干的大事就兴奋的不行,一兴奋就忍不住要怼魏大勋。录制过程倒也算愉悦,结束了便到了白敬亭期待了好几天的生日趴。

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白敬亭向来是不大喜欢的,更说不上是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的那号人物,于是一边懒懒散散地夹菜吃一边弯着眼睛看魏大勋和一桌人你来我往地谈笑敬酒。

酒局到了中后期,大家基本都散成了几波醉醺醺地边谈人生边碰杯,魏大勋这才有了时间空间单独找白敬亭说话。

“小白,看这里。”魏大勋喝得也不少,头有点小晕,一来就拿着镜头对着白敬亭逗他,白敬亭反应也快,一边扭头一边用手去挡,虽然最后还是被魏大勋不死心地把这个奇奇怪怪的姿势拍了下来。

“烦不烦呢你,”白敬亭嘴上谴责,眼角的褶子却藏也藏不住,一边说着一边还拉着魏大勋了下来,“没喝多吧?”

“这么点酒,这么看不起哥哥啊?”

白敬亭无语地撇了一眼身边双颊已经微红的人,没说话。

于是魏大勋继续发难:“我的生日礼物呢?”

白敬亭皮得很,探身从台子上节目组送的那束粉玫瑰里摘了一朵出来,递给魏大勋:“送你了,生日礼物。”

“就这?诚意呢?”魏大勋脸上嫌弃,却把那朵玫瑰郑重其事握在了手里。

白敬亭早料到有这一遭,不慌也不恼:“那你要啥,要不你自己挑?”

“那...我要...”魏大勋拖长了声音,身子越发往白敬亭那边靠,“在你的鞋子上写字!”

白敬亭:“???”

“过生日这么点儿愿望都不满足哥哥啊?”魏大勋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其实心里也有些迟疑。全世界都知道白敬亭爱鞋如命,要在他鞋上做文章怕是比在太岁爷头上动土还难。

“成成成,今儿你最大。”

白敬亭当真去寻了只笔,指定了写的内容后就大大方方地把腿跷起来给魏大勋写字。

魏大勋一笔一画也写的极其认真。

“The Kid From Huai Rou”

写完后魏大勋起身要把笔放到白敬亭身后的台子上,这一动作恰好把白敬亭圈在了怀里,白敬亭也不躲,安安稳稳呆着头都没低一下。魏大勋复又坐下,缠着白敬亭拍了张鞋子的照片发给了他,正欲继续说点什么,那边一群人又招呼着他过去喝酒。

“过去吧。”

白敬亭趁着这会儿打开微博发了张魏大勋吹蜡烛的照片,接着就闲了下来。身体活动一变少了,心里的种种感受就被无限放大。

这些天来一直占据着心房角落的满足感突然间膨胀扩散开来,黑白照片的魏大勋和这个离自己咫尺的鲜活的魏大勋重叠在了一起,本就所剩无几的患得患失和恐惧此刻完全被驱散了。

他还在,就在眼前。

又是闹腾了好一阵,这个局总算到了结尾,大家自然而然就把今天的寿星交给了白敬亭。白敬亭单手扶着神智还算清醒的魏大勋往房间里走,几小时欢笑后的疲倦感涌了上来,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难得的安谧却融洽。

进了房间,白敬亭把魏大勋领到床边靠着,视线一转才瞥到他手里那一朵粉玫瑰,心里又软又涩,手不由得也覆了上去。

“你还拿着它干啥?”

“你给的。”魏大勋乖乖地靠在床头,仰头盯着白敬亭说道。

“我给啥你都要?”

“是啊。”

“把我给你,你要不要?”

魏大勋一愣,原本因为醉意而有些睁不开的眼睛猛的瞪大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白敬亭又羞又恼地作势要走:“不要算了。”

魏大勋这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用力把白敬亭往自己身上一扯,两个人黏在一起倒在了床上。

魏大勋把怀里的人牢牢箍着,脸一个劲往人颈窝里埋,呼吸急促而毫无规律。

“我要,我要,我要。”

“知道了知道了。”白敬亭的脸贴着柔软的被褥,热气几乎染到了被子上,耳根子也红得一塌糊涂。

魏大勋一翻身把白敬亭压在了身下,把他通红的脸和微微湿润的眼睛尽数收在了眼底。

“干什么?”白敬亭问,却一点儿也没反抗,眼睛弯的似弦月,直勾勾盯着魏大勋。

“小白。”

魏大勋哑着嗓子唤道,俯身在白敬亭的唇上嘬了一口。

“白白。”

魏大勋的声音越发黏腻,没等着白敬亭反应又是吻了上去。

“怀柔的小孩儿。”

魏大勋眼里全是欢喜,这次多加停留了几秒还坏心地轻轻咬了一口。

“白敬亭。”

魏大勋温柔而缱绻地俯身含住了白敬亭的唇瓣,舌尖轻而易举探了进去,一寸一寸扫过每一个角落,像是小动物在标记着属于自己的东西。

白敬亭搂着魏大勋的脖子毫不顾忌地回应着,直到对方终于餍足退了出来,勾出了一缕银丝。

“白白,我好开心。”魏大勋抱着白敬亭不肯撒手,“这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你也是,”白敬亭攥着魏大勋衣角,“我最好的礼物。”

后来魏大勋发了微博:“很开心,圆梦了。”

白敬亭懒懒散散靠在枕头上,扒拉着魏大勋的头发:“圆什么梦了?”

“和你在一起。”

“这就是你的梦想?”

“不对,我的梦想是,一直和你在一起。”

白敬亭有些羞赧地垂下了眼,嘴角却止不住地高高扬起。

“不不不,我只能说,这是梦开始的地方。”魏大勋在评论里补充道。

“恭喜你,你的梦想,白日梦公司首席圆梦师决定帮你实现了。”









6.

“大勋,你知道吗,几个月前我做了一场梦。”

“梦到什么了?”

“梦里我们事业都发展得很好,也得了好多奖。”

“那我俩呢?”

“我们...没再联系了。”

魏大勋闻言转过身子往白敬亭身边挪了挪,抱住了身边人的腰,嘴里嘟嘟囔囔:“这种噩梦快点忘了吧。”

“好好好。”白敬亭闻言笑出了声,握住爱人的手安心闭眼睡了过去。

那七年究竟是梦是现实都不再重要了,白敬亭只感谢它让自己看清了内心学会了珍惜,让他有机会与爱人相伴身侧。

让他们可以从梦开始的地方慢慢走,走到生命的结束——
梦的尽头。







FIN.






(写着写着就歪了...写到最后完全不知道我这个梗的设定意义何在,仿佛失去了梦想orz)
(哦考试周我在干什么,在挂科的边缘试探)
(花花那句“我要我要我要”想歪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有罪)
(最后求求评论!!看的不爽骂我也行(bushi)总之希望大家评论区找我玩啦)

【魏白魏】喜欢

*看完拜冰后的脑洞,昨天晚上的速打

*he一发完

*脑洞大的补不起来,真的要慎入

*全是私设,全是我编的,勿上升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1.

“所以,你和小白哥真的闹别扭了?” 王嘉尔吃了一惊,随即一脸崇拜地看着何老师。

“啊啊啊啊,” 魏大勋再次对自己的挂相之快感到挫败,撑着脑袋哀嚎起来,“好吧就是这样。”

拜冰录制一结束,魏大勋就被洞庭湖的老麻雀何老师拦了下来,接着便被何王两人合力拽到了小酒吧促膝长谈。

“大勋啊,你和小白最近是不是发生了点儿什么?”何老师小口啜饮着酒,状似随口问道,实则内心早有了答案。今天聊到白敬亭时魏大勋表面上掩饰的极好,之后的录制过程中却连连走神,整个人心思不知道飘到哪了,何老师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啊?没有啊,” 魏大勋吓了一跳,语气不自觉提高了些,“怎么可能啊哈哈哈...”

随后是一阵诡异的沉默,魏大勋看一眼何老师,再看一眼王嘉尔,从两张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不相信。

“傻孩子,都挂相了。” 白敬亭的这句话不知怎的突然出现在魏大勋脑海里。

“闹别扭了?”何老师继续轻描淡写地说着让魏大勋心虚不已的话。

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魏大勋选择安静喝酒,假装没听见,然而还是很快被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逼出了实话。

“就是五一那天我发了条微博,把我俩聊天记录截出去了,” 魏大勋努力组织了十秒语言,“然后小白就生气了。”

何老师:“???”
王嘉尔:“???”

“能不能好好讲故事啊哥!” 王嘉尔本来已经摆出了听故事的架势,此时一脸的抓狂。

“好好好,我认真讲。”



整件事情的导火索确实是五一那条微博。

魏大勋有个小癖好,喜欢保存一些自己喜欢的聊天记录的截图。让白敬亭帮自己p图后,魏大勋一个顺手就截了图,截完后越看越得劲,只觉得白敬亭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便突发奇想决定发到微博上。本身也觉得不算多大个事儿,魏大勋便没有跟白敬亭商量,只留了个心眼把头像截了去。

结果白敬亭毫无预兆地,炸了。

“你干啥啊???”

微博刚一发出去,白敬亭就一条消息甩了过来。

一开始魏大勋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开着玩笑回复。

“让广大粉丝看你皮[笑哭]”

“不说好最近明面上少一点?”

魏大勋愣了愣,这才回忆起白敬亭前些日子的嘱咐,意识到他可能是生气了。

“你生气了?”

眼巴巴盯了十分钟聊天框也没等到回复,魏大勋急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魏大勋就抢先开了口。

“你生气了?”

“没有。”对面硬邦邦抛了两个字过来。

“对不起,发这个是我没想周到,别生气了。”魏大勋心里憋得慌,但还是耐着性子哄道。

“算了。”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依然是简短的两个字,语气却明显缓和了下来。

这边魏大勋也松了口气,却作死地又添了一句:“我把头像截掉了,他们再怎么猜也不敢完全确定,应该不会对你造成太大影响的...要实在不行我去删了吧。”

“啥玩意儿呢?魏大勋你觉得我不让你发是为了我自己吗?”电话那边的白敬亭被这一番话彻底点燃了,连珠炮似的骂着,“你脑子怎么长的啊?还对我造成影响?谁稀罕它对不对我造成什么狗屁影响啊?”

魏大勋被吼得愣了几秒钟,心里那股子憋屈,失落和火气也嗖的一下窜了上来。

“咋就冲我发脾气这么厉害呢?你要我删了还是干嘛你说了我都照做,不然你还要怎样啊?每次问你又什么都不说憋死你吧就,”魏大勋也不甘示弱地冲着电话吼,“你要真觉得我碍着你路了以后别互动就行了呗。”

电话被白敬亭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好朋友之间难免有摩擦争吵,过去两人也有吵架,总是魏大勋先耐不住服软,这一次魏大勋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白敬亭那不想和自己明面上有互动的态度又着实伤了他。

于是一个难得的在关于白敬亭的问题上硬气了一回,另一个一贯的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剧组的繁忙没给两人留太多时间来细细琢磨这场争吵,于是这一冷战就是接近一个月。




“我当时就是脑子一抽...特想炫耀一下就发了,没想到他那么大反应。”魏大勋单手支着头,脸上已经微红,一脸失落地抱怨着。

“炫耀?”王嘉尔难得的从一句话里提炼出了重点,开始怀疑自己对于这个词语的理解程度是不是还不够,“什么是炫耀?”

魏大勋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去看何老师。

“大勋,你是不是对小白动了那种心思?”

“我...”魏大勋想反驳,没有二字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于是破罐儿破摔,“我俩现在都这样了,是不是又有啥用呢。”

“你知不知道小白为什么不想和你在微博上互动太多啊?”何老师想想这俩孩子折腾这么久就觉得心累,看着眼前这个恋爱后智商成了负数的榆木脑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就是...怕被别人说呗。”魏大勋亲口说出这句话后内心的失落感到了极致,鼻子都发酸了。

“哎哟喂,能不能动动你那脑子,”何老师忍不住敲了敲魏大勋的头,“你想一想,你们之间谁因为cp被骂的更多?”

“我...”魏大勋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已经有些混乱的头脑。

自他们被营销号和节目组盯上之后,他俩的cp越炒越火,热度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的谩骂和讽刺。

蹭热度,抱大腿,没有纯粉,包养。

“我啊。”魏大勋盯着何老师,好像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了。

“所以你为什么觉得小白不让你互动是为了他自己?”

“难怪,难怪,”魏大勋恍然大悟,“难怪他本来快消气的时候突然又生气了,他都说那么明显了啊啊啊啊啊!”

魏大勋懊恼不已,也怪自己一直刻意回避着这件事情不愿去直面,因为一想到白敬亭可能是嫌弃自己就觉得难受的喘不过气。

好像一瞬间被打回了曾经那个小胖子的模样。

魏大勋慌慌张张掏出手机就给白敬亭打电话。

完了,拉黑了。

再一发微信,果然也被拉黑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不行我要去找他!”

“你后天不是就要在天津录节目?”

“我明天早上过去晚上回来。”魏大勋猛的喝了一口酒,打开ins把小孩儿今天发的视频又看了一遍,示好地点了一个赞。








2.

魏大勋曲线救国,给白敬亭经纪人打电话询问后才得知他这天是在上海拍戏,当机立断买了机票。

一路小心翼翼地潜入了剧组里,魏大勋才总算松了口气,反倒导演被吓了一跳:“提前进组了?”

“不是不是,今天来找小白的。”

正拍着戏的白敬亭显然注意到了缩在一边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魏大勋,甚至一时没控制好面部表情被导演喊了卡。

没怎么停歇地拍完了上午的戏份,两个人都松了口气,魏大勋忙凑到白敬亭面前。

“小白对不起。”魏大勋攥着白敬亭的手腕,眼巴巴看着眼前的人。

“这么多人呢,不嫌丢人啊你。”白敬亭耳朵通红,拉着还在讨饶的人往没人的地方走。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吼你,还误会你,还那样说你。”一到了无人的角落魏大勋就扑上去黏在了白敬亭身上,一边蹭人的肩窝一边软着声音道歉求饶。

已过去了大半个月,今天一大早又看见魏大勋千里迢迢地过来找他,白敬亭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这时听见道歉,反倒又委屈了起来,抬起手恶狠狠地掐在了魏大勋手臂上。

魏大勋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什么也没说。

“还冲我发火不?”

“不了不了,再也不敢了,”魏大勋心软的一塌糊涂,没想到这人心里更介意的是发脾气而非那个误会,“当时以为你嫌弃我。”

“你长脑子了没?”白敬亭把手松松地搭在魏大勋腰间,怼人的声音没有丝毫威慑力。

“我们白白脑子聪明就够了。”魏大勋笑着应道,满心的欢喜快要溢了出来。

白敬亭退出了怀抱,拉着魏大勋往回走:“委屈你吃盒饭了,下午戏排的满,没功夫带你出去吃了...对了,你下午还有什么行程吗?”

“没有啊,我就寻思着看你拍一天戏。”

“有病是不是?”白敬亭噗嗤笑了出来,眼角的褶子昭示着愉悦,“今晚上的飞机走?”

“嗯。”

“整天飞来飞去不嫌累呢?”

“还不是因为你把我拉黑了。”

“怪我咯?”

“怪我。”

魏大勋当真在剧组看了一下午白敬亭拍戏,还丝毫没觉得腻烦,结束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差不多走了。”

“我送你吧,今天也没时间陪你...”

“没事儿,过不了几天我也进组了,”魏大勋盯着白敬亭眼睛底下的黑眼圈看,“别送了,两边跑多累啊,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吧。”

白敬亭也没再坚持,两边剧组跑确实有点吃不消,于是跟魏大勋道了别。

“诶,小白,”魏大勋走了好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你也别瞎想。”

白敬亭愣了愣,随即笑弯了眼:“好。”

次日凌晨,白敬亭看到了魏大勋久违的ins留言:“想问这个地下车库在哪?”

“要不要脸呢你?明明自己才去过了。”白敬亭微信怼魏大勋,内心轻松无比。

“回我呗”

“你让我回我就回,多没面子”









3.

“不好意思,还是想问一下地下车库在哪?”

白敬亭被魏大勋的锲而不舍逗的笑出了声,今天又拿到了新鞋,于是心情十分明媚地打开了聊天框。

“好玩不”

“好玩”那边几个表情包怼了过来。

“今天过来不”白敬亭心痒痒的,明明才五天不见那人却思念得紧。

“想我了?”
“这么黏糊呢”
“今天可能来不及了”
“四号就进组了反正”

魏大勋也是想见白敬亭得很,看见另一个人也有同样的心思,心里酥酥软软的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
“谁想你”
“要不要脸”

白敬亭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我想你[害羞]”

“呸”

电话两边的人都被这一番对话撩拨得心动不已,白敬亭把脸埋在两肘之间偷偷傻笑,魏大勋捂着嘴笑开了花。

活动结束了已经挺晚了,魏大勋揉着后颈疲倦得很,缩在车后座扒拉手机。和白敬亭的对话还停留在最后那句“呸”,魏大勋手放在键盘上半天,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说点啥。于是作罢,打开ins准备发一条,结果意外收获了一只今天格外活跃的挺亭小朋友——
虽然全部是关于他那双新鞋的。

魏大勋把白敬亭抱着鞋睡觉那个视频反复欣赏了十遍,内心十分平静,只是想立刻穿过屏幕扑到那人怀里去。

“都是wdx,待遇差别咋这么大呢?”魏大勋暗自在心里忿忿不平。

于是评论:“放开wdx”,顺便还截图发给了白敬亭。

“???”

“听见没,快放开wdx”

白敬亭对这一波骚操作无话可说,无语凝噎了一分钟后选择回怼。

“就是不放”

“这么喜欢wdx?”

“......就喜欢,咋的”

“真要抱着睡觉?”

“干嘛,有意见?”

“不敢不敢”

白敬亭红着一张脸正要回复,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白敬亭懒懒散散地往门口走,一边问道。

“你的鞋”

熟悉得不行的声音隔着门传到了白敬亭耳朵里,惊得胸膛里一颗心都要蹦了出来。极力镇定地打开门,却在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时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咋跟这来了?”

“来被你抱着睡觉呀。”魏大勋极其自然地拉着白敬亭进屋顺手关上了门,一边调笑。

“谁要抱你睡觉了?”白敬亭任由魏大勋揽着,嘴上傲娇得很。

“刚说完就不认了?”魏大勋把手机往白敬亭脸上凑,“瞧瞧,瞧瞧,谁说的?”

“我说我的鞋,关你啥事儿了?”

“明明是说魏大勋。”魏大勋握着白敬亭的肩停住了脚步,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是刚才没有的认真。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白敬亭也严肃了起来,转过身看着魏大勋眼睛说道,却被倏地打断。

“我知道,我不怕,你呢?”

“你见我怕过啥了?”

没人把话说得十分通透,但两人所患得患失和不确定的一切都变得明晰起来了。

没人说喜欢,没人说爱,没人说在一起。

自然而然,心照不宣。

“哥哥快累死了都,睡觉了睡觉了。”魏大勋先笑开了,胡乱捋了一把白敬亭的头发。

“去洗澡先。”白敬亭把魏大勋推了过去,自个儿猛的跳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

被子里密不透风,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急促的心跳声,发烫的脸和耳根,渗透在每一根神经里的雀跃和甜蜜。

白敬亭顺着被子滚了出来,天花板上的灯亮得晃眼,他愣愣地盯了几秒,突然捂着眼睛笑了起来。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传了出来。

白敬亭觉得自己心里的喜欢也哗啦啦涌了出来。



魏大勋收拾妥当出来时,白敬亭已经面对着墙睡下了,

于是轻手轻脚爬上了床,钻进被窝后一点一点地往白敬亭身边挪,直到胸膛和后背接触到了一起才满意地停了下来,单手搭在身边人的腰间阖上了眼。

面朝着墙的人翻了个身,反搂住了魏大勋的腰身:“谁说让我抱着睡来着?”

“我我我,”魏大勋在黑暗中凑到白敬亭颊边啜了一口,“您随便抱,别客气。”









4.

“小白小白小白,快来看拜冰了!”魏大勋靠在枕头上冲水声刚刚停止的浴室喊道。

“您别叫了行不?”白敬亭那一口京腔穿过雾气模模糊糊传了出来,“马上来了。”

魏大勋早就播完了广告,一看见白敬亭出来就把人拉到身边坐下。

“魏大勋你可以啊,”白敬亭半倚靠在魏大勋身上,一边看综艺一边吐槽,“我记着录节目那时候我们还吵着吧,你这,装的挺像回事的。”

“像啥啊,节目一录完就被何老师和嘉尔给问出来了。”

白敬亭噗嗤一笑:“得亏问出来了,要不就你这脑子,我俩还得耗多久呢。”

“是是是。”魏大勋认怂已经十分顺溜。

你一言我一语的,节目已经播到了有些走心的那一部分,白敬亭沉默地看完后起身点了暂停。

“咋了?”魏大勋一脸懵逼看着白敬亭。

白敬亭抿着嘴定定看着魏大勋,耳尖有些发红:“魏大勋,我想认识当年那个小胖子,想告诉他,喜欢他的人有好多好多。”

“小白你...”魏大勋有些感动又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想哈哈一笑混过去,玩笑话到了喉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索性咽了下去,“那你呢?”

“我...?”

“你喜欢吗?”

“喜欢,”白敬亭垂了垂眼,语气无比温柔,“特别喜欢。”

“我也喜欢。”魏大勋拉过白敬亭的手与之交握。

“喜欢吃苦的东西。”
“喜欢不加糖。”
“喜欢白敬亭。”







FIN.






(合理猜测地下车库在上海)
(越写越困于是草草收尾,dbq大家)
(求求评论_(:_」∠)_我爱你们)

【魏白魏】追

*娱乐圈AU,不是现实向

*双向暗恋,he一发完

*一边刷网课一边激情码字,质量不高慎入

*都是编的,勿上升真人

*ooc属于我, 他们属于彼此









“白哥,王导那边联系我们,邀请您去录制片尾曲。”

“知道了,安排进行程吧。”

白敬亭没多想,只当卖导演一个面子,随口便应了下来。

于是当白敬亭按照约定时间到达录音棚,与在棚外等待的魏大勋撞了个正着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责怪起几周前的自己来。

好坏都已经遇上了,白敬亭端了个疏离又礼貌的微笑,率先伸出了手:“您好,魏...老师。”

魏大勋几乎是在看到白敬亭的一瞬间就绽出了一个与自己当红歌手身份一点儿不符,甜得冒粉红泡泡的笑容。

却见来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笑容僵在了脸上,有些无措地握住了眼前这只久违的手。

“好久不见,小白。你...不用这样叫我。”

“行,你也不用这样叫我。”

白敬亭这一呛声直接把周遭气氛拉到了冰点。

七月艳阳天,魏大勋却生生打了个冷颤。

白敬亭浑然不觉似的,干脆利落松了手就往录音棚里走。

“小白,你来啦,那我们就开始吧。”

工作人员说完冲白敬亭身后示意了一下。

白敬亭心里咯噔一声,一转身果然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魏大勋。

“这首歌是和魏...大勋哥一起?”

“你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白敬亭笑得比哭还难看,勉强维持着优雅稳健的步伐走到了麦克风前。

他真想穿越回几周前掐死那个不厌其烦学着歌都没舍得问一句合作歌手是谁的自己。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就是班门弄斧。

如果有更尴尬一点的,就是在暗恋的人面前班门弄斧。

如果还能再尴尬一点,就是在暗恋还隐晦拒绝了自己的人面前班门弄斧。

很不幸,白敬亭占全了。

于是在大银幕上都丝毫不怯场的白敬亭——

慌了。

另一边魏大勋自从在门口被白敬亭噎了以后就一直蔫儿着,这时看出了白敬亭努力掩饰的局促不安,才打起精神走到白敬亭身旁。

“没关系的。”

白敬亭被耳边低沉轻柔的嗓音拉回了实处,一低头就看见了魏大勋虚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他觉得现今的他们不应该有这样亲密的动作。

但手臂跟定住了似的,怎么也没舍得妄动一下。



“没关系的。”

几年前魏大勋也常常这样对他说。

彼时自己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魏大勋更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小助理。但神奇的是,每当魏大勋这样对他说,不管是拍戏前、综艺录制前或是杂志拍摄前,他那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就稳稳当当沉了下去。



“开始吧。”

白敬亭深吸了一口气,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歌曲录制意外的顺利。

白敬亭不怀疑魏大勋的专业素养可以让他暂时抛掉个人感情,但没想到自己也真被魏大勋带进了一个忘我的境地。

可惜工作一结束,白敬亭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出来作祟了。

“一起去吃个饭吧。”

魏大勋的语气里满满的商量意味,行动上却直接堵住了白敬亭的去路。

“我还...”

“我们都三年多没见了。”

“三年零五十九天。”

白敬亭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自己这嘴贱的,上赶着在承认自己有多念着他不是?

“小白你...!”魏大勋一直黯着的眸子倏地迸发出光芒来。

“闭嘴,要吃饭就快点儿。”白敬亭急吼吼打断了魏大勋,红着一张脸就往外逃。

“去吃以前那家火锅好不好?”

“随你。”

白敬亭一双眼睛黏在了车窗上似的,愣是不肯偏过头看魏大勋一眼。

魏大勋悄悄去瞥坐在副驾驶的白敬亭,小孩儿脸上的红晕褪的差不多了,嘴抿的老紧,整个一竖着刺的刺猬。

于是魏大勋难得有眼力见的没再提刚才的对话,只暗自在心里傻乐。

至少小白是记着自己的,那...为什么这么疏离呢?

魏·傻子·大勋很苦恼。




“小白,”沉默地吃了二十分钟火锅之后,魏大勋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我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儿,你敞开跟我说说呗。我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为啥。”

白敬亭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委屈嗖的一下全涌了上来:“我恼我自个儿呢,跟您没半点儿关系。不就是我喜欢你你恶心了呗,当时走了现在又跟这装什么朋友叙什么旧呢?我就恼我自己怎么还跟个傻逼似的和你在这吃火锅!”

魏大勋被白敬亭连珠炮似的一串话唬的一愣一愣的,末了记到心里的就只有小孩儿那副别扭委屈的表情和那句“我喜欢你”。

“你说你喜欢我?!”

“傻逼才喜欢你!”




魏大勋给白敬亭当了三年助理。

这人从小就有个歌手梦,天资条件也不差,义无反顾就走了音乐这条道路。毕业之后参加了几场选秀,出了自己的单曲,但都没能掀起什么水花。

追求梦想的前提是要填饱肚子。

魏大勋思来想去,觉得应该先找份和娱乐圈能挂上钩的工作,正好初建立的白敬亭工作室招人。

魏大勋便成为了白敬亭的第一个助理。

“老板您好,我叫魏大勋。”

“噗,”有点害羞的小孩儿没忍住笑出了声,“叫我小白就好了,大勋哥。”

这个干净害羞的男孩子,一下子便戳中了魏大勋的心脏。

当然,时间一长,白敬亭活脱又爱怼人的本性便出来了,大勋哥这样乖巧的叫法也再没出现过。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当年白敬亭大学都未毕业,演技也还青涩,拍戏上节目采访之前都紧张的不行,自然而然便依赖了常伴身边又长他四岁的魏大勋。

魏大勋也着实把自家小孩儿放在了心尖尖上去宠。他皮时任他怼,他慌时任他依靠,偶尔心情好了撒个娇,魏大勋更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他。

如此一来一往,两年多时间里两人愈发的要好,不要说是上下属关系,连朋友关系都有些刹不住脚了。

白敬亭觉得自己喜欢上魏大勋了。

更准确点儿说,白敬亭觉得自己想跟魏大勋一起过日子,像他们一直以来那样,但是再加点儿别的。

比如,半梦半醒时的一个吻,床被下的相拥而眠,酣畅淋漓的情事。

白敬亭可一点儿也不怂,想明白了就上,几杯酒一下肚就开始装醉了。

“魏大勋。”

装醉的白敬亭正趴在魏大勋的背上。

“我在。”

“我...”白敬亭发誓自己真的不怂,就是脸皮薄,说不好这些酸话,“我...”

“说什么呢?乖乖的,马上到家了。”

说不出来只能直接上了,白敬亭一鼓作气凑到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颊边啜了一口。

脑子一瞬间就当机了——
两个人的。

白敬亭一张脸臊的通红,心跳如擂,趴在魏大勋背上再没不安分了。

魏大勋呢,尽管多活了四年也没多长出什么经验来,被这一吻搅的脑子里全是浆糊。

他知道自己很喜欢白敬亭。

想要和他有更长远的未来的那种喜欢。

这个意外的吻无疑是个催化剂,它死命敲打着魏大勋——

不能再拖下去了。

要成为更优秀的人。

要追上他。

要和他并肩而行。


魏大勋把白敬亭安顿好后便离开了,还生怕自己舍不得,连辞职信都是发送了电子版。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魏大勋曾经有一个歌手梦。

他现在依然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歌手,但这再也不是他梦想的主体。

魏大勋的梦想叫做白敬亭。

想要实现这个梦想,所以要成为一个足够优秀,能与他比肩的歌手。

于是魏·脑回路是一条直线·大勋没花一点儿心思去想想那个吻不是意外发生的可能性。

魏大勋成功了。他抓住了机遇,一炮而红,事业如日中天。

历时三年。

魏大勋觉得,他可以有底气光明正大地说出自己的喜欢了。

他接下这首片尾曲的条件就是,和白敬亭合作演唱。




“我也喜欢你,老喜欢了。”

魏大勋早就离开了自己位置蹲在了白敬亭跟前,一双眼睛恨不得把白敬亭整个吸进去藏起来。

“你喜欢个屁!三年前干啥去了,拒绝完就跑,现在又回来说喜欢,魏大勋你膈应谁呢?”

“拒绝什么???”

“当时不就是我亲你一下你觉得恶心了呗”

“??!白白你是故意的?!我以为是不小心碰到?!”

“魏大勋,”一直气势汹汹的白敬亭突然泄了气,“你是真的傻逼。”

“对不起,对不起。”一时间魏大勋心里的内疚自责都快溢出来了,只能一把抱住椅子上低着头沉默许久的白敬亭,轻轻摩挲着小孩儿细软的头发,“我如果知道你也喜欢我,肯定不会什么都不说就离开...”

“为什么辞职?”白敬亭心里充斥着浓重的疲倦感和无奈,为着他自己误会的这三年,为着他们之间那么多没说清楚的情绪想法。

“我想追上你,想和你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想做月亮,不想做星星。”

“变得更耀眼,更独一无二,才能守护我的太阳。”

“所以我一追上你,就赶紧来找你啦。”

魏大勋断断续续地说着,白敬亭待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没动,安静地听着。

“如果当时你告诉我,我会等你的。”

“不对,我会往回跑,来接你。”

白敬亭闷闷的声音从怀抱空隙传了出来。

魏大勋不自觉地笑了,嘴角上扬的同时却有眼泪滑落。

“没关系,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原本以为这段追逐是没有终点的,我以为即使我追上了你也只是能更近地看着你而已。”

“我没想到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

“我愿意。”

“不用再追了。”

白敬亭从怀抱里挣脱了出来,温温柔柔说了这两句话。

接着便迎着魏大勋的嘴唇扑了上去。

比三年前更加急切,更加坚定。





FIN.





(粗制滥造大家看个开心就好)
(来评论区和我玩呀(ಥ_ಥ))
 

【魏白魏】复生

*记忆只能维持24小时梗

*he一发完

*好好的梗又被我写烂,慎入

*都是我编的,勿上升真人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1.

“今天的风又吹向你  下了雨”

“我说所有的酒  都不如你”

魏大勋清了清嗓子,起身关掉了伴奏。

大厅里冷冷清清的,三两对年轻人低声谈笑着,只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孤零零坐在晦暗的角落里。

从他一进门魏大勋就注意到他了。

男人衣着气度皆不普通,一眼就能看出不是镇上的人。这人穿了一身黑,帽檐压得极低,只露了小小一截白皙皮肤在外面。

于是魏大勋走向了他。

“外地人啊?”

男人闻声抬起头,原本藏在帽檐下的一双眼睛与魏大勋的视线撞在了一起。一双眸子黑沉沉的,什么星辰死水烈焰寒霜都一并被堵在了内里,丝毫不露痕迹。

魏大勋的心里莫名升腾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们也许认识。

“您也不像本地人。”

原本紧抿着唇的人突然绽出了笑容,一开口就是浓重的京味儿,语气里满满的调侃意味。

而这其中死命藏住的颤抖和低哑,大脑跟片白纸似的魏大勋自然没能品出来。

“还真不是。”

魏大勋心里那股异样感不减反增,索性一屁股坐在了男人对面,摆出了一副要长谈的姿态。

“老板,我要开个房间。”

“成,住几晚?”

“你这店开多久我住多久。”

魏大勋被这句玩笑话逗得噗嗤笑了出来。

“那我一直开着你岂不是要跟着住几十年?”

“是啊。”

男人语气中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惹得魏大勋也有了几分诧异。

但终究是没有多想,开口扯回了正经事:“那你一会儿楼上随便挑一个就成。我们这小地方,没啥人来住。”

“好。”

“我叫魏大勋,你叫啥?”

“白敬亭。”

魏大勋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已经开始了?好的,我...也就是你,名字叫魏大勋,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你应该是不记得任何事情的,那是因为你是苏萨克氏症候群患者,记忆只能维持一天。”

“不过你不用慌,我接下来会告诉你一些必要的东西。”

“你是从东北过来的,现在在镇上开了个客栈。你和周边的街坊邻居都不算太熟,见面打个招呼就行,至于他们的名字 —— 一会儿会提到。”

“虽然每天生活都挺单调的,但一定要记得睡前写一篇日记,把这一天遇到过的人和事情都记录下来。那本日记在桌子左边的抽屉里,听完这个就去把日记看一遍吧。”

“然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记住你爱的人,叫白敬亭。”

“我知道这样告诉你挺奇怪的,但是你一定一定要记得他,就算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也不能忘记他的名字。就算是替我记住的吧”

“如果你能见到他的话...算了,你应该不会见到他的。那就这样,祝你新的一天过得开心。”




这是魏大勋今天早上醒来看到的一段视频。

或许是每天早上醒来都会看到的,只是他记不得。

视频里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面容憔悴但笑得温暖又治愈,耐心又温和地叮嘱着自己。

“白敬亭。”那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不知怎的格外温柔。



魏大勋是苏萨克氏症候群患者。

但身边没人知道。

这怪不得他们神经大条,只是魏大勋藏的太好了。

即使每天大脑一片空白地醒来时会惊恐会慌乱,但墙上贴满的纸条,手机里自己录的视频,抽屉里的日记本总会一环扣一环地拉回魏大勋的理智和冷静。

然后伪装成每一个小镇上平凡人的样子,神色自若地与只存在于自己纸笔描绘下的“陌生人”寒暄,战战兢兢地享受着自己只有一天的生命。

按理说他该习惯了。

可他的人生中根本不能存在“习惯”二字。

对于他来说每一天都是复生。

他每一天都像新生儿一样赤裸裸来到这世上,花几小时的时间囫囵吞枣快速拼凑一个正常的魏大勋出来,再在陷入睡眠的一刻猝然抽离。



“我咋觉得我们见过?”

魏大勋一颗心高高悬着,渗了一手的汗。这个每一天的自己都在日记里好奇窥探的人,好像真真切切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白敬亭从一开始就死死攥着拳,修的整整齐齐的指甲硬生生在虎口处掐出了一道血痕。他自知不是圣人,只能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阻止情绪如洪水喷涌而出。

可魏大勋这句试探一出,饶是戳穿自己的虎口,白敬亭也做不到面上的冷静了。

“梦里见过吧。”

也顾不得维持本就不必存在的疏离和礼节了,白敬亭抛下一句便拉起行李箱往楼上走。

魏大勋盯着这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一点不充实的心里涌起了无数种心思,头也跟着疼了起来。

“日子还长着呢。”

魏大勋揉了揉脑袋,颇乐观地自言自语道。

他总会弄明白的。







2.

过去白敬亭从来没觉得过自己是个傻瓜,甚至大家吹捧的都是他的灵光头脑。

可他轻而易举就栽在了魏大勋手里。

一栽就是两年。

那年两人都在事业上升期,演戏唱歌录综艺搞得风生水起,私下感情也好得蜜里调油,就差谁先下定决心鼓足勇气戳破中间那一层纸。

可有一天白敬亭突然收到这样一条消息。

“小白,哥哥去国外进修两年,往后时间紧可能联系少了,照顾好自己。”

白敬亭一时间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冒着火一个电话打过去,对面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声好气哄着他,没有半点异常。

即使知道自己是意气用事了,白敬亭还是把这股气儿憋在了心里,再不愿意主动打电话过去慰问慰问。反倒魏大勋那边,两三个月还发来几条简短的讯息,无非是嘘寒问暖和交代近况。

一远离了彼此的生活,白敬亭倒有了机会好好琢磨一下自己和魏大勋的问题。

拉锯了好几年都没能真正走到一起,怪也只能怪两人都过于繁杂的心思。

怕会错了意,怕自己职业生涯爆炸,怕毁了对方的大好前程,怕在一起却走不到最后。

诸多顾虑恐惧,在“兄弟”和“恋人”之间堆砌起了一堵高墙。

白敬亭想了好几夜,终于下定了决心要真正把魏大勋划为自己所有。

等他回国就跟他摊牌。

他这人怂惯了,我不能跟他一样啊。

白敬亭暗自给自己鼓劲儿,心里那股子欢喜几乎把眼角的泪痣都渲染得甜蜜了起来。

然两年将近,白敬亭问魏大勋具体回国的日子,那边却支支吾吾不作回答。

于是一个时隔两年的电话又打了过去。

没人应。

“你搞什么鬼”

“小白,我还得再呆两年”

“。。。”
“地址发我,我来找你”

“算了吧...”

“魏大勋”不接电话不见面,铁了心要当隔着屏幕的虚拟人,白敬亭那颗七窍玲珑心这才觉出了不寻常来。

白敬亭重复拨打着烂熟于心的号码。

机械的女声一遍又一遍响起。

白敬亭一颗心几乎沉到了冰窖里。

也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时候,电话通了。

“小白,是我。”

久违的声音,白敬亭略一回想,是魏大勋的经纪人。

“哥,大勋呢?”

白敬亭努力控制着心里不断冒出的可怕猜测。

“大勋他...我们还是见面说吧。”

“事情要从两年前说起...”

魏大勋觉得自己最近记忆力不太好。

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可时间一长头痛越来越频繁,脑子里能记下的事情也越来越少。

直到有天在路上遇到粉丝了,小姑娘欢欢喜喜地冲他表白:“哥哥我特别喜欢你演的张志刚!”

魏大勋笑着回应她,脑子里却费劲地回忆了十几分钟才想起来自己演过这个角色。

魏大勋觉得问题大了。

在医院一番折腾,最后医生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苏萨克氏症候群。”

【苏萨克氏症候群是一种医学上的罕见病症,病因不明。患者大脑出现病变,记忆最多只能维持24小时,并伴有头痛等症状。患者有时5年后会改善病状】

不可置信。

通体发寒。

头痛欲裂。

魏大勋花了不短的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然后效率奇高地安排好身边的事情,自己躲到了一个偏远小镇,开了个没什么存在意义的小客栈,算是真真正正体验了一把魏民谣的生活。

“哥,帮我瞒住小白。”

“你能瞒他多久?”

“能瞒多久瞒多久。”

魏大勋觉得讽刺极了。

明明是把自己一颗心填的满满当当的人,大脑却可以轻而易举把一切都抹掉。

他会忘记白敬亭。

魏大勋给未来陌生的自己录了视频,写了日记,接着便开始发了疯地写字。

“魏大勋”

“苏萨克氏症候群”

“手机密码1015”

“打开手机看视频”

“火锅”

“泪痣”

“花路”

“生日快乐”

“白敬亭”

这名字一写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魏大勋每一天都写白敬亭这三个字千百遍。

而终于有一天,魏大勋睁开眼睛,看着手边还没来得及贴到墙上的纸。

“白...敬...亭...?”

一片空白。







3.

2023年3月20日

今天认识了一个叫白敬亭的人。

他在客栈里定了一个房间,看起来会长住的样子。

明天如果见到一个长得好看,右眼角有一颗泪痣的男人,那就是白敬亭了。

今天和他聊了几句,我还问了他是不是以前认识的人,

他看起来有点闪躲,否认了我。

但我就是觉得我们认识。

他可能就是视频里说的那个人。

希望以后可以弄清楚这件事情。

以下是我能想起的今天所有与别人的对话。

.........






4.

幽暗又狭长的甬道。

空气黏腻而咸湿,没有风声。

他在奔跑。

满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急促的脚步声。

没有人在追他,但他不断在奔跑。

他在追逐——

前方有隐约的光亮,以及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魏大勋!”

沐浴着光的人一步一步走向他。

依然是清浅的梨涡,眼神却是纯粹而陌生的。

“我们认识?”

白敬亭猛的坐了起来。

汗液自颊边滑落,攥着被子的手慢慢脱力。

春日明媚温暖的阳光扒着窗帘缝钻了进来,白敬亭悬着的心倏地尘埃落定。

至少找到他了。

“我找到他了。”
“嗯,暂时不回来了。”
“行程都推掉吧。”
“不用劝我,我不会再离开他了。”

白敬亭挂断了电话,揉了揉自己冰凉的脸颊,起床准备去见一见又一个崭新的魏大勋。

魏大勋快十点才下楼,脸色有些苍白。

“白敬亭?”

白敬亭心里几分诧异,仔细一想大概也知道了魏大勋每天会把事情记下来。

“早上好,老板。”

“没吃早饭吧?我去做点儿。”

魏大勋一走进厨房,白敬亭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还是没变。

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

白敬亭不敢去细想魏大勋这两年的生活,每一天都要经历一场惶恐,强行接受一切后还非得固执地伪装。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经历的。

他还是不愿意拖累任何人。

白敬亭暗处的手又不自觉攥紧了。

他真想马上冲到那人面前坦白一切,告诉他自己可以帮他分担,告诉他不用一个人死守着秘密。

可他不能。

他不知道魏大勋到底还想不想和过去有所瓜葛,他也不想给魏大勋带来任何压力。

所以他只能等。

等魏大勋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诉他。



魏大勋煮了两碗面。

两人相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为啥到这来啊?”

“来找人。”

“找到了吗?”

“算是找到了吧。”

“那你是不是快走了?”

“不。我就打算呆在这儿了,离他近些。”

“哦...那等会儿要去找他吧。”

“嗯...”白敬亭含糊过去,转移话题道,“你每天都干什么?”

话一出口白敬亭就后悔了。

“我每天...”魏大勋有一瞬的迷茫,“每天就呆这儿呗,泡泡茶唱唱歌啥的。这儿的生活差不多就这样。”

“我会让你的生活改变的。”

白敬亭把这句话咽了进去。








5.

2023年4月11日

今天和小白一起去爬山了。

我觉得应该把我的病告诉他了。

他是个很神奇的人,让我不由自主想信任,想亲近。

今天的我也觉得我和他以前认识。

而且我又在他面前露了马脚。他提起4月3号那天我们聊过的一部电影,可我一时没想起来。

实在是因为最近一个月我跟他的对话太多了,只看一遍我记不下来。

那明天就坦白吧。







6.

“我想吃火锅。”

白敬亭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魏大勋。

魏大勋被眼前人这副小白兔的样子戳中了红心,一口就应下了。

可是这个白敬亭和日记里的描述好像...有点出入?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马上就要把啥都告诉他了。

不务正业的客栈老板再次毫不犹豫关了店,带着客栈唯一的房客吃火锅去了。

火锅袅袅升起的烟气把对面人的脸衬的不真切了起来,魏大勋突兀地开了口:“小白,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白敬亭捏着筷子的手一紧。

“我只有二十四小时的记忆。”

魏大勋把声音压低了些,简单粗暴说了重点。

而白敬亭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诧异,反而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怔了一两秒后无故给了魏大勋一个明媚至极的笑容。

魏大勋被这一笑迷得晃了神,于是错过了白敬亭几乎是瞬间湿润了的眼眶。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生日快乐。”

没等魏大勋缓过神,白敬亭就起身拽着他的手往外跑,路过前台的时候急吼吼放了几张钱也等不及找零。

乡间夜里的凉风呼呼地刮过耳畔,扰得魏大勋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把身侧这只微凉的手一再握紧。

白敬亭终于停了下来。

周遭只剩下虫鸣和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借着月光和远处房屋的灯光,魏大勋隐约看见了白敬亭脸上未干的泪痕。

“你哭了”

魏大勋不由自主地去伸手擦拭。

而白敬亭没有闪躲。

“这是两年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结果没能送出去,现在给你。”

白敬亭往魏大勋手里塞了个冰凉的小器物,魏大勋凑近了去看。

是一个款式极简单的戒指。

魏大勋想起来刚才吃火锅的时候看见白敬亭带在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和这个长得很像。

魏大勋还想细看,却被白敬亭打断了,

“回去再看。”

“所以,我们以前真的认识,而且你知道我有这个病?”

魏大勋头脑一片混乱,一时间冒出好多问题想问白敬亭。

“对...你想问什么就全问了吧。”

“第一天来的时候为什么说我们不认识?”

“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告诉你你们认识很久了,怕你不相信,又怕你膈应。而且我也想等你主动告诉我。”

.........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一直耐心回答着问题的人突然沉默了下来。

“我暗恋你。”

魏大勋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没忘记早上那段视频。

“你爱的人,叫白敬亭。”

魏大勋的心里生出了莫名的雀跃之情。

尽管这份爱已经被遗忘了,尽管白敬亭从某种意义上对自己来说只是今天才认识的人。

魏大勋还是本能地觉得开心。

魏大勋甚至本能地想拥抱他。

于是他这样做了。

白敬亭的身体在颤抖。

他想用力锢住魏大勋,想把这个人揉进骨髓里,想不管不顾地吻他。

但他不能。

他不敢忘记现在的魏大勋才认识他一天而已,对他的所有了解也只是来自空洞抽象的文字。

“为什么这样做?”

白敬亭觉得自己应该推开魏大勋,几次犹疑最终还是没能舍弃这久违的怀抱。

“不知道,就是想这样做而已。”

魏大勋觉得过去的自己一定很爱白敬亭。

所以即使大脑已经忘却,肌肉却替代它记下了所有的爱意。

“小白,你知道吗。以前的魏大勋告诉我,他爱你。”

魏大勋松开白敬亭,直接拿出手机把视频放了出来。

于是白敬亭脸上好容易干了的泪痕又重新被濡湿了。

“回家吧,今天我要写下来的东西很多。”



“大勋,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也没关系,日记里有关于我的内容也不要硬背了,我不介意每天重复地跟你讲。每天都把我当成陌生人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我愿意认识你一万遍。”

“不要再一个人熬了,我会陪着你,以后的记忆都由我来帮你记下。”

白敬亭把这段话写在了魏大勋日记本的扉页。








7.

白敬亭觉得自己会等到的。

等到某一天魏大勋醒来时看向他的目光是真真切切的熟悉与欢喜。

等到某一天魏大勋自己能想起来他们过去的一切,想起来那枚内侧刻了两人名字字母的戒指,想起来他们要一起走下去的花路。

白敬亭觉得自己会等到的。

等到爱人真正复生的那一天。

等到他们能够真正在一起的那一天。






FIN.






(一个好梗被我写烂(ಥ_ಥ)很难受)
(写得好傻...自己都不想看第二遍)
(最后请用评论砸死我)




【魏白魏】戒烟

*魏有钱 X 白大神〔不沿用原作背景〕

*先婚后爱,逻辑经不起推敲,注意避雷

*he一发完

*我个人觉得是白魏无差,有觉得不妥的可以评论里说下

@C 这个宝宝点的梗







1.

魏有钱带了满身的烟酒味儿回家。

“啧,一帮老狐狸。”

魏有钱一边在包里扒拉钥匙,嘴里还一边叨叨着。

他真是满心的不痛快,一帮人在酒桌上虚与委蛇磨蹭到了凌晨三点。自己困得眼皮都快撑不开了还非得堆着笑应付。

门开了。

一缕光亮撞进了魏有钱的视线里。

魏有钱在原地愣了几十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冷冰冰的房子里突然有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有点不习惯。

还有点...酸酸胀胀的满足感。

魏有钱甩了甩头,径直朝自己房间走,路过那亮着光的房间还是忍不住停了停。

白大神的声音顺着门缝传了出来。

魏有钱稍稍一探头,恰好能看见白大神在键盘上飞速流转的修长手指。

这小孩儿,大晚上的还打游戏呢。

终究还是没去叨扰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那人,魏有钱带着一身倦意回了房间。







2.

魏有钱和白大神是上周结的婚。

这段婚姻搁白大神那边是父母包办,搁魏有钱这边是商业联姻。

总而言之是没什么感情基础可言的。

两人从前也见过,白大神的父亲白首富攒局偶尔会硬拉上自己的儿子——
即使这个儿子对生意场上这一套丝毫不感兴趣。

“魏总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

“白大神,打电竞的。”

魏有钱记得当时白首富颇不赞同地瞪了白大神一眼,魏有钱也记得白大神肆意张狂的那副样子。

魏有钱还记得自己一不留神就笑了出来,拘着个和自己身份一点不符合的小梨涡握住了眼前这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魏有钱。幸会。”

实话讲这一面之缘并没有在两人心里掀起多大波澜。

很多年以后魏有钱突然记起了年轻时这档子事,蹭到白大神肩上问他:“你当年挺叛逆一个人,怎么就答应和我结婚了?”

“早晚都得结,看你也不像会妨碍我打电竞的样子,就答应了呗。”

“所以...游戏比我重要?”

白大神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自己颈边不是魏有钱,而是个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

“当然你最重要。”白大神求生欲极强地软声回答,一边勾住了环在自己腰间的魏有钱的手。







3.

婚后的日子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两人生物钟不同,虽住在同一屋檐下,却连碰面的时间都极少。

小插曲是发生在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

白大神收到邀约要去另一个城市参加个活动,估摸着要去一周左右。

好歹是正经扯过证办过婚礼的,何况两人还住在一起,白大神左思右想都觉得应该和魏有钱知会一声。

白大神这人脸皮又薄,在人家房门口站了半天,耳根都憋红了才鼓足劲儿敲了门。

一阵窸窸窣窣后,门开了。

白大神正欲开口,就吸了一鼻子的尼古丁味道。

这下完了。

白大神赶紧远离了魏有钱的房间,但已吸入的尼古丁在呼吸道里蔓延开来。

白大神揪着自己的衣领瘫软在地,胸口的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来。

“药...床头上...”

魏有钱慌慌张张地冲进白大神屋里拿药。

说起来这还是魏有钱两个月以来第一次进白大神的房间,可此刻没有人有心思欣赏观察。

魏有钱出了一身的冷汗,颤抖着手往白大神嘴里喂药。

“白...没事儿吧...”

这边白大神吃了药,揪着衣领的手倏地脱了力,面色煞白地瘫坐着,上半身跟随时都要歪到地上似的。

魏有钱赶紧凑过去搂住了这人,手上也不敢用力,只能傻愣愣地盯着白大神看。

“带我回房间。”

白大神其实挺膈应跟不熟的人肢体接触,此时却也实在顾不了那么多,只生怕烟雾飘出来又惹他哮喘。

魏有钱小心翼翼地抱起了白大神。小孩儿虽长了一米八几的个子,抱在怀里却没什么实感,瘦得突出来的骨头硌得魏有钱手臂生疼。

“咋这么瘦?”

魏有钱一不留神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白大神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也没什么力气回答,索性一歪头靠进了魏有钱怀里。

魏有钱把怀里人放在了床上,动作轻轻柔柔的生怕哪儿磕着碰着。

白大神苍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累得眼睛都懒得睁开。魏有钱也不催,就静静坐在床边。

“谢谢你。”

“应该的,”魏有钱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你刚才怎么了?”

“过敏性哮喘,闻不得烟味儿。”

魏有钱惊得抬起了头,恰好对上了白大神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的眼睛,满心的后悔愧疚都快溢出来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你不知道很正常。”白大神又疲倦地阖上了眼,声音沉沉地听不出情绪。

“你刚才找我什么事儿?”

“我明天要去Y市参加个活动,一周左右回来。”

“行。”

魏有钱的心里涌出一股暖流。自家这小朋友,虽然平日里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上也清清冷冷的不搭理人,出远门却也记得跟自己说一声。

魏有钱忽然对这段婚姻有了实感。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气氛尴尬得快要凝结起来了。

“那我...”
“你刚才...”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又戛然而止。

魏有钱噗嗤笑出了声:“你先说。”

“你刚才怎么抽那么多烟?”

“我...没事儿...就工作上有点不顺心。”

白大神嘴角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在外面注意安全。”

魏有钱一边起身一边叮嘱,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揉了揉小孩儿柔软的顺毛。

做完这动作魏有钱也有点呆不住了,三两步逃也似的出了房门。







4.

白大神刚洗完澡出来,电话就响了。

屏幕上霍然一个“魏”字。

白大神心下有些疑惑,又悄生出几分忐忑和期待来。

“是我。”

“小白...”

“怎么了?”

“没事儿,问问你啥时候回来。”

“后天就回了。”

“哦...”

白大神真想把电话对面的人揪过来揍上一顿,这没头没尾的对话是个什么意思。

可仔细回味了一下,白大神才觉出那人声音里的黏黏糊糊来。

“你喝醉了?”

“没...就头有点晕。”

“在家吗?”

“嗯...可家里没有光...”

对面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一个尾音也消失了,白大神轻轻唤了几声:“哥...?还在吗?”

这还叫没喝醉呢,打着电话都能睡着。

“家里没有光啊...”

白大神兀自回味着魏有钱最后这句话,心里酸酸胀胀的,还生出一丝疼痛感。

他想回家了。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白大神怎么都没能狠下心挂断电话,于是认命地把手机放在枕边,小小声地说了一句“晚安”,蜷成一团睡去了。

魏有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昨晚上连外套都没脱就睡着了。

昨天谈项目,对面的人喝起酒来不要命似的,饶是混迹生意场这么多年的魏有钱,末了也被灌得快醉了。

拒绝了秘书送上楼,魏有钱一个人晃晃悠悠走回家里,打开门却是一片漆黑。

魏有钱在原地愣了几十秒,才想起白大神出门去了。

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两个月前自己还一个人生活得风生水起的,即使午夜时分偶有几分孤独感,来的快去的也快。可一连两个月家里的那束光,倒着实把自己养刁了。

有人等着回家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魏有钱特别珍惜,特别想念。

于是糊里糊涂一个电话就打过去了。

魏有钱回过神来,拿起身旁的手机看。

只剩了百分之十的电量,但通话还在继续着。

魏有钱把耳朵凑过去听,隐隐约约能听见白大神均匀的呼吸声。

“早上好,小白。”

魏有钱压低了声音说着,生怕吵醒了对面酣睡的人。

人家都没挂电话,自己怎么舍得挂呢。

于是魏有钱给手机充上电,任由通话继续进行。

等魏有钱收拾妥当准备去上班了,拿起手机听了听,没再听到刚才的呼吸声,这就知道白大神起床了。

“小白。”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好一会儿白大神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在呢。”

“我正准备去上班了。”

“那...好好工作?”

魏有钱又笑出了声,答道:“你也是。”

“好。那就挂啦,再见。”

“再见。”

这次挂电话就显得格外顺畅了。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对话,却在两个人的心里都生出了一些尘埃落定和细水长流的意味来。






5.

魏有钱打开门,熟悉的光亮撞进了视线里。

他回来了。

魏有钱连步伐都轻快了许多,径直朝那光亮走去。

白大神的门还是如以往一样虚掩着,只是这次没再传出噼噼啪啪敲键盘的声音。

魏有钱轻轻推开门,看见自家小朋友衣服没换,行李没收,就随意横在床上睡着了。

“小白,先醒醒。”

魏有钱凑的老近欣赏着白大神的睡颜,没想到白大神睡眠浅得很,轻轻一声就叫醒了。

于是一睁开眼出现在白大神视线里的就是魏有钱放大版的脸。

“哎呦我去。”

白大神条件反射地感叹了一句,又反应过来自己正在魏有钱面前,只觉面上一热。

魏有钱被白大神突如其来的暴露本性逗得忍俊不禁,缓了缓才开口:“啥时候到的?”

“就八九点的时候。”

“怎么不换了衣服好好睡着,大冬天的,也不怕着凉。”

“本来想跟你说一声再睡的...结果不知道咋的就睡着了。”

“今天又有应酬,就回来晚了些。”

“嗯嗯,那你快去休息吧,我换个衣服睡觉了。”

白大神说着就要把魏有钱往外面赶,推到房门口了却被魏有钱转过身握住了肩膀。

“小白,我们好好处吧。”

白大神呆愣了片刻,一张脸臊的通红。

“好。”

魏有钱盯着眼前人一张一合的嘴唇,只觉得心里发紧,连忙打住自己的歪斜心思,飞快逃回了自己房间。







6.

魏有钱觉得他们之间缺了点什么。

说开了之后的日子两人好歹比以前熟络多了,晚上回家会道声晚安,偶尔也抽时间一起吃个饭逛个超市。

魏有钱知道这远远不够,他想要和白大神更亲密一些,可每次看见白大神那副清冷的样子,一肚子话就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白大神又不是个会主动的,偶尔能主动勾个手都是谢天谢地了。

魏有钱用自己没几滴墨水儿的脑子想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个成语。

相敬如宾。

这很不对。

魏有钱决定一定要找机会改变一下这种诡异的相处方式。

当然直到最后我们魏从心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举动来,但缘分呀——

生活总会给有缘分的人提供无数次机会。







7.

“我去找个地方坐会儿,你完了来找我吧。”

魏有钱深知白大神不喜欢这种你来我往的宴会,随口应了便继续和其他人寒暄恭维。

好容易宴会接近尾声了,魏有钱在一个挺偏僻的桌前找到了白大神,而此时的白大神显然是有点意志不清晰的。

“怎么自己喝了这么多酒?”

“别人敬的。”

白大神抬头看见了魏有钱,笑眼弯弯地凑了上去,手臂极其自然地攀附上了魏有钱的脖颈。

“谁?”魏有钱搂着怀里人的腰,眉头紧紧蹙着,满心的不痛快。

“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说是你前女友。”

“...知道了,别理她。几年前谈过一个月而已。”

魏有钱搜寻了一下记忆,才想起了自己这位早被忘到九霄云外的前任。

“哥...”白大神的声音里有浓重的撒娇意味。

“我们回家吧。”

“不要。”

白大神松开了环住魏有钱的双臂,定定地盯了眼前人几十秒,随后径直吻了上去。

还没等魏有钱反应过来,唇上的触感就消失了。

“为什么不主动吻我”
“我等了好久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魏有钱看着醉酒后变得喋喋不休的自家小朋友,心都快软成了一潭春水。于是直接凑上去截住了他的话头,长驱直入撬开贝齿,在不属于自己的口腔里辗转厮磨,攻城略地。

“喜欢,喜欢死了。”
“现在要不要跟我回家了?”

“回。”

白大神笑得好看极了,眼角的泪痣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晃眼。

“还能自己走吗?”

“不能。”

白大神整个人黏在魏有钱身上,愈加放肆起来。

“上来,我背你。”

于是还没来得及离开宴会厅的人,被迫吃了一大份狗粮。






8.

“我搬到你房间住,好不好?”

“嗯...那你不许抽烟。”

“已经戒了。”

背上的人没了动静,半晌,有温热贴到魏有钱的后颈。

“谢谢。”






9.

他们原本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就这样被硬生生绑在了一起。

所幸两人都在努力靠近对方,努力走到一起。

或许不如有些爱来得轰轰烈烈声势浩大,但最终也是长相厮守非他不可。

正如他为他戒烟。

只因为彼此是决定好要相携一生的那个人。

                   

 
                                                                                             

FIN.





(这篇文写了挺久,但还是没能把自己想写的东西全表达出来,总之就是觉得这种细水长流的爱情十分戳心)

(走过路过都留个评论啊么么哒)

【白魏】王子变青蛙

*王子白(青蛙白) x 勋白雪

*小甜饼一发完

*有旅行青蛙设定

*被复联三虐得神志不清后的神经病报社写作





1.

勋白雪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公主。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的美貌。

传闻中她长得吓人极了,一米八的大高个儿,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头发像乌木一样黑,拥有一双四十八码的大脚。

大家都对这个公主十分好奇,但几乎没有人见过她。

她被她的父亲——芒果国的国王关在高塔里。

“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呢?”小孩儿好奇地眨巴着他的大眼睛。

“可能...因为她长得太吓人了吧。”小孩儿的母亲摸摸小孩的头,笑着答道。





2.

勋白雪看到了一只神奇的青蛙。

青蛙一蹦一跳地来到她眼前,掏出相机冲着她拍了个照,照片一瞬间就洗出来了。

青蛙又掏出一支笔,在照片背面一笔一划写着:“麻麻,我看见了那个传说中很吓人的公主TAT。”

勋白雪看见“吓人”二字,瞬间怒了。

她一把抓起还在欣赏自己摄影作品的青蛙,提着裙子就往屋里跑。

“死青蛙,我这就把你拿来熬汤!”

“放开我,你这个恶毒的公主!”

勋白雪才不管为什么这只青蛙会说话会写字呢。她走到自己一个小时前熬着汤的大锅面前,毫不留情地把青蛙扔了下去。





3.

青蛙才不是真的青蛙。

他是隔壁香菇国的王子小白。

前些日子他的母后向香菇国最厉害的巫师抱怨:“我的儿子为什么和我一点都不亲呢?”

巫师神秘一笑:“尊贵的王后大人,您放心,我有法子帮您。”

于是小白被变成了一只青蛙。

该死的巫师还把他扔到了外面,令他坚持七七四十九天给王后寄自己旅游的照片,还不许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样才可以在第五十天变回原来的样子。

话说回来,小白虽然是香菇国的王子,但他真的非常讨厌吃香菇。

于是小白吐了。

毁掉了勋白雪精心制作的香菇汤。





4.

勋白雪快气疯了。

她把小青蛙提起来又摔到了桌子上,厉声威胁着:“你这只死青蛙,我要把你开肠剖肚!”

青蛙白很委屈。

但青蛙白不说。

因为勋白雪骂着骂着就哭了起来。

“可恶...呜呜...这是我采了一个月的香菇...呜...你们都欺负我...”

青蛙白慌了,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

即使这个女孩子有点吓人。

“你...你别哭啊,我赔你香菇!”青蛙白一咬牙一跺脚,说出了这句让他后悔莫及的话。






5.

勋白雪在自己的床头给青蛙搭了个小窝。

勋白雪开心极了,终于有人可以陪着她了。

虽然已经一个人在塔里呆了十几年,但勋白雪还是很怕。打雷的时候,灯坏掉的时候,有虫子爬到她身上的时候。

过去的勋白雪只能自己躲在角落哭泣。

“臭青蛙,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小青蛙不情不愿地回答着,心里还在疯狂骂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帮她采香菇。

“晚安,小白。”勋白雪侧躺着冲着他笑,眼睛弯弯的跟弦月似的,颊边还有个小梨涡。

青蛙白的心跳极速飙升。

怎么突然觉得她有点好看呢。

自己一定是疯了。

青蛙白默默转了个身,面壁怀疑蛙生去了。





6.

青蛙白跟着勋白雪采了整整一个月的香菇。

但其实青蛙白只是一直缩在勋白雪的肩膀上,看着篮子里越来越多的香菇瑟瑟发抖。

两个承诺在同一天兑现完成了。

最后一天的晚上,勋白雪一直蔫蔫的。

“你是不是要走啦。”

青蛙白真想变成人抱一抱自己的小公主。

“我会回来的。”

青蛙白想跟她说实话,可他不能。

于是青蛙白想啊想啊,最后只憋出这五个字。

“骗子...才不要信你!”

勋白雪翻了个身,只留了个后背给青蛙白。她嘴角一撇,委屈又难过地哭了起来。

青蛙白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勋白雪的面前。

勋白雪专心致志地哭着,一点儿都不想理他。

而青蛙白此刻只想戳瞎自己的蛙眼。

小公主这么好看这么可爱。

怎么会吓人呢。

青蛙白凑过去啜了一口勋白雪光滑的脸蛋。

心一横,跳着离开了。






7.

传说中很吓人的勋白雪要出嫁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是哪个王子这么重口味要娶她呢?

当然是香菇国的王子小白。

小白一变回人,就径直奔向了自己父王的宫殿。

“父王,我要娶芒果国的勋白雪。”

“勋白雪??那个很吓人的勋白雪??”

“她可好看了,才不吓人呢。”

王子白心里反驳着,又怕说出来触怒了国王,只得沉默不语。

“你喜欢就好。”

小白开心地抬起头看他父亲,只看见了国王一脸的复杂和同情。

小白觉得国王可能马上就要去发个帖子。

“儿子眼瞎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8.

芒果国国王迫不及待就把勋白雪嫁了过来。

习俗规定新人在结婚之前不能见面,于是直到勋白雪被送到新房了,王子白都没来得及好好跟她说会儿话。

火急火燎地送走了来参加婚礼的宾客,王子白急匆匆奔向自己的新房。

勋白雪坐在床边,局促不安地绞着衣角。

“你为什么娶我?”勋白雪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子白只想完成上次那个没能实现的拥抱。

于是他真的这样做了。

他张开手臂环住了面前这个并不怎么娇小的公主,手指轻轻穿过她乌木般的长发。

“因为你好看。”

“他们都说我吓人。”

“因为你可爱又善良。”

“可他们都讨厌我。”

“因为我喜欢你。”

小白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可他还是继续说着:“我的小公主,我是小白。”

“小...小白?”

“弄坏了你的汤的小白,和你一起采了一个月香菇的小白,吻过你的小白。”

小白放松了环住勋白雪的手,直接把人拉到眼前吻了上去。

温柔而耐心,缱绻厮磨。

一吻毕了,勋白雪浑身酥软地缩进了王子白的怀里。

“我想你了。”小公主委委屈屈的。

“我知道,”王子白抱着自己的无价之宝,“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






9.

某天王后愤怒地把王子白召了过去。

“我需要你解释!为什么连续三十天给我寄过来的照片都是香菇!”

 
    
                                                                                          End.

(真的神经恍惚,没啥想说的...)
(那还是求个评论吧,么么哒)

【魏白魏】勿忘我

*花吐症paro

*白魏无差+单箭头+直男花

*狗血苦情激情写作

*角色死亡预警

*都是编的,勿上升真人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粉国内cp不多,不知道花吐症这个设定在国内圈子里是否普遍,于是还是放个介绍上来(有私设)

*花吐症:一个暗恋了别人的人,因郁结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或盛放的花朵。若不得化解,此病患者会在短时间内死去,化解之法为与所暗恋之人心意相通并接吻。





1.

白突然感觉到喉间一阵灼痛。

他捂住嘴猛烈地咳起嗽来。

咳出了什么东西。

白有些不可置信地摊开手——

一朵浅蓝色的小花。





2.

白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屏幕上赫然三个大字。

花吐症。

这是什么闻所未闻的病。他万分不想相信,不断吐出的花朵却让他欺骗不了自己。

看完那几行简介,白的手脱了力。

完了,自己快死了。

白以为自己喜欢上那个傻子只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便会消散了去。

原来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那个人。

他瘫坐在沙发上,小脑袋瓜子艰难缓慢地转动着。现在自己无非几条出路。

第一,打一发直球,告白。
第二,曲线救国,找别人传话。
第三,就这样耗着吧。

白一张小脸煞白,怎么条条都是死路呢。

怪只怪自己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咳咳咳”

几朵蓝瓣黄蕊的小花掉落到地板上。





3.

白已经窝在家里一个月了。

除了助理经纪人,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自己得了这匪夷所思的病症。

自己虽不说,有心的却大有人在。

“白白,我今天下午过来看你。”

“何老师,我真没事儿...咳咳...您不用特地跑一趟...”

前些天明侦第四季开始录制,自己这幅样子却是万万不能出现在公共场合的。

无奈之下只能编了个蹩脚的借口,推了这次录制。

可敏锐如何老师,瞬间便觉出了不对劲。这孩子这一个月来什么工作都推了,也没传出什么路人偶遇,微博ins的更新全是旧照。

怕是要呆在家里长草了。

一通电话打过去问白,不太会撒谎的小孩儿支支吾吾,但就是坚定地把实话憋在喉咙里。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何老师也着急了起来。白这孩子,礼貌又实诚,实实在在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自己断是不希望他出什么事的。

于是抽了个空直接造访白的家去了。






4.

一进门何老师就闻到了一股清淡却溢了满屋的香气。

白戴了个黑色的口罩。

“怎么在家戴着口罩?”何老师仔细观察了下白没被口罩遮着的部分,原本就瓷白的皮肤此番见到几乎有些白得透明了,见不着一丝生气。

这孩子果真藏了事儿。

“生病了,怕传染了您。”白回避了眼神,掩饰般地把何老师引到沙发前便去倒水了。

何老师也不开口,安生坐在沙发上,眼睛却不停下,打量着四周,想觉出一点端倪来。

垃圾桶里堆了好些蓝色花瓣。

何老师翻了翻沙发垫子,果真从角落里找到一朵已有些蔫了的浅蓝色小花。

勿忘我。

就是自己从进屋便闻到的香气。






5.

白端了个小板凳坐到茶几另一边,想着这躲是躲不过了,索性摘了脸上的口罩。

白得毫无生气的一张脸,嘴唇没有几分血色,瘦得下巴都快能戳死人了。

“白白,你...”何老师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欲言又止。

“何老师,我...咳咳”白开口正欲讲了,又被喉咙的灼痛感逼得咳起嗽来。

又是几朵勿忘我。

“您也看见了...我这幅样子,录不了节目。”

“这...是什么病?”饶是见多识广如何老师,心里也对这症状万分惊讶。

“花吐症。”白笑得有些无奈。

白给何老师看了花吐症的简介。

一阵怕人的沉默。

“怎么不告诉你暗恋的那个人?”

“说了也没用。”

“你这么确信他不喜欢你?”

“万分确定。”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总不能就这样等死。”

“何老师,没用的,他不可能喜欢我。”

“是谁?”

白呼吸一滞,垂下了眸子。他动了动嘴角,那个在心中缠绕了几万遍的名字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是大勋吗?”何老师心下几分不忍,小心翼翼说出了自己的揣测。

这次白直接不开口了,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6.

“这一个月他没来找你?”

“找了,都被我挡过去了。他看我打字语气都还正常,也就没多想。”

“白白,他有知道这些的权利。”

白习以为常地将手里的花瓣丢进垃圾桶里,几乎是自嘲般地笑着:“他知道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让我走得体面一点。”

“你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他该多难过啊。”

白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他喜欢的那个傻子哭丧着一张脸的场景。

揪心的疼。

“我们好歹要努力一下是不是?”

白一个月都没想明白的问题,就这样被何老师一鼓作气说通透了。






7.

看到白发过来的消息的时候,魏高兴极了。

这个月明明两人都没什么行程,白却是怎么都叫不出来。

魏这个人心思也不复杂,只当白真是普通感冒,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

终于白来找自己玩了。

魏开开心心就去了白的家里。走到楼下还收到了何老师发的消息:“大勋,多照看着点小白。”

魏心里有些莫名,琢磨不出这条消息是个什么意思,只得先应承了。

白给魏开了门,这次直接没戴口罩,一张没有生气的脸就这样直晃晃暴露在魏的面前。

“小白,你怎么了??”魏直接慌了,紧紧抓着白的手臂,生怕这瘦得跟纸片一样的人凭空消失了去。

“进来说吧。”白那颗惶恐不安的心反倒镇定了下来。






8.

“事情就是这样。”白一股脑地讲了出来,期间还不断咳出花瓣花朵,让惊愕的魏不得不相信这个扯淡的事实。

“所以...小白你暗恋的人是谁啊?告诉我,哥哥去跟她讲。”

“你真想知道?”

“当然。”

“你啊。”一直羞于出口的话好像轻飘飘就说了出来。

反倒是魏吓得够呛,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了好几分钟。

“别开玩笑了。”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魏安静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是没被别人告白过,可那些人都和白不一样。

白是他想要一辈子一起的好兄弟。

最好的那种。

粉丝们常说他对谁都喜欢抛橄榄枝,和谁都自来熟。

他也承认,但寻寻觅觅,真正走到心里的却只那几个。而白,毋庸置疑是他心里最重要的兄弟。

只是兄弟。

“好了,你不用想那么多...咳咳...我就随便说说,没要求你做什么。”

明明是早就预料到的结局,白的心还是无法抑制地疼。

他应该马上就要走了吧。白这样想。

可魏内心震惊挣扎了一会儿,张口第一句话却让白措手不及。

“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吻你就可以吗?”

明明是凄凉到不行的境况,白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白笑得停不下来似的,眼角的褶子藏都藏不住,“傻孩子,又不好好审题了不是?”

魏也是脑子一片混沌,才说出了这种傻兮兮的话。

要心灵相通才行啊。






9.

魏无法否认,确认了白对自己是那种感情后,心里是有几分不适的。

虽说娱乐圈里什么性别搞在一起都正常的很,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圈子里也有同性恋。

更何况还是最好的兄弟对自己有觊觎。

可一看到白那一点气色都没有的模样,心里那几分不适瞬间便被满满的心疼和愧疚挤了出去。

“可你不能死。”魏一时无措,只能小孩儿赌气般地无理取闹。

“你明知我没有活路了。”

“我会喜欢上你的,好不好,小白?”魏紧紧握着白冰凉的手,汗水濡湿了两人相触的掌心。

白笑他天真,恼他天真,又爱他天真。

看着魏这幅比自己还难受的样子,白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难怪自己会对他有那么多的喜欢。

这人真是无法言喻的好。

明明是不大能接受的性向,明明是不抱旖旎心思的人,他却还是那么全心全意地为自己着想。

“咋就这么倔呢?”白撇过头,一滴眼泪迫不及待地自眼角滑落。

他转过来重新盯着魏,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咋就这么倔呢?”魏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不舍得戳穿面皮薄的小孩儿,只将白的手更握紧了些。







10.

魏一意孤行搬进了白的家里。

白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就是劝不动他。

最后说的狠了,魏红着眼眶一句话把白所有劝说堵了回去。

“至少我不能让你孤零零地死去。”

算了,随他去吧。

换他余生一个心安也好。

之后的同居生活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白彻底清闲了下来。

魏生怕他出什么事,把他当个瓷瓶儿供着。饭不许做,地不许扫,甚至他去洗个澡魏都得朝着门看好多次。

饶是这般宝贵着,白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了下去,吐花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勿忘我明明清淡得很的那股香味,却在这屋里经久不散。

有天魏还偷偷去买了瓶空气清新剂喷在屋里,两种香气混合起来反倒成了一种极其怪异难闻的味道。

“这花香味挺好闻的。”白看着魏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憋着笑安慰他。

白也觉得哭笑不得,明明自己才是快死了的那一个,怎么反倒整天安慰另一个人。






11.

白睡得迷迷糊糊的。

有温软轻轻柔柔凑到自己唇间。

白心下一惊,努力保持着平稳的呼吸频率。

那人很快直起了身,站在床边也不知想了些什么,一会儿便蹑手蹑脚地带上门出去了。

白睁开眼睛,鼻子一酸便落下泪来。泪水一出收也收不住,白蜷着身子,任凭眼泪浸染着枕头。

喉间还是熟悉的灼痛感。

他们果然还是没能相爱。

这次白尽了全力压低了声音——
他不想让魏这么快就失望。

白觉得自己应该和魏好好谈谈,他觉得魏现在已经走向了一个致命的误区,仿佛自己不能活下去都是他的错一样。

这样下去,白不敢想象自己真的死掉的那天,魏得有多么愧疚。






12.

“过来我们谈谈。”白深吸了一口气,下决心要好好把魏那拐到沟里的脑回路拉回来。

魏坐到白身边,习惯性地要去握白的手,被白轻巧躲开了。

“大勋,不要再尝试更多了。我知道你把我当兄弟...咳咳...你对我的好我也都看在眼里,但你不要再逼着自己做些不喜欢的事情了,好吗?”

“可我没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那你喜欢吻我?”

“你...你都发现了。”

“这种傻兮兮的事情你到底干了多久了?魏大勋你整天折磨自己就这么有意思吗...咳咳...”白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声音愈加提高。

沉默了一会儿,白继续说着:“喜欢一个人没错,不喜欢一个人也没错。你何苦逼自己喜欢我,更何况这种事情强求不来。”

“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好不好?”

“回家吧,把这些都忘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白小心翼翼打量着魏的表情,生怕自己一番话什么作用都没有。

魏眼眶红红的,低着头思考了老半天,才委委屈屈开了口,

“对不起,小白...”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尝试任何事情了。”
“可你看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我不放心你自个儿在家。”
“我就留下来照顾照顾你。”

眼看着魏的借口越找越多,白叹了口气。

得,又白叨叨了一大堆。

这人还是倔得很。






13.

白觉得自己也就这两天了。

不得不承认,和魏一起度过生命中最后这几个月,比孤零零一个人要好得多。

于是白抓紧了时间把想见想联系的人都找了个遍。

最后白终于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魏红着眼睛给白喂水——
这些天魏的眼睛总是通红的。

白忍不住想怼他,三十的人了还跟个小哭包似的,丢不丢人。

可惜此时白已经没有怼人的力气了。

白有些费力地扯了扯魏的衣角,魏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凑了过去。

白有很多话想说,却连发出声音都费劲。

他想说,两情相悦想起来容易,现实中却十分难得,所以你不必愧疚。

他想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思来想去,白觉得自己最想说的还是这句话。

“我...爱...你...”白吃力地一字一字说着。

说来好笑,明明是自己单方面喜欢那个人,这些日子反倒是那个人千方百计讨好着他。

他却从没正经表达过心意。

他知道魏对自己的感情不比自己少,只是这感情不是他想要的那种而已。






14.

白吐出了最后一朵勿忘我。






15.

魏全身都在发颤。

他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恨自己。

白那么好那么好一个人,自己怎么就无法爱上他呢。

魏想,如果化解之法是和白一辈子在一起,自己一定毫不犹豫便答应了。

可惜不是。

可惜这化解之法是自己无法控制和收放自如的爱意。

魏小心翼翼去捡白枕边那朵小花,揣进了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16.

很久以后,魏偶然听说了勿忘我的花语。

勿忘我——永恒的爱。

                                                                                                    

FIN.





(哇这个脑洞太伤了...我发誓再也不写单箭头)
(这个花一定是全世界最温柔的直男了吧...爱死他了)
(最后小小声求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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